去年春天,母亲因腿疾需要人照顾,我们通过中介聘请了48岁的保姆周姨。她做事利索,说话妥帖,不到一个月就获得了全家人的信任。然而谁也没想到,这张朴实笑脸背后,竟藏着一个步步为营的惊天阴谋。
周姨上岗三个月后,开始以‘方便夜间照顾’为由,提出让自己读职高的儿子小斌暂住客房。考虑到母亲确实半夜常需起身,我们勉强同意了。小斌搬来后表现得异常殷勤,不仅抢着干家务,还常陪父亲下棋聊天。渐渐地,周姨的‘丈夫’老赵也开始频繁出入,每次都带着老家土产,坐在客厅和父亲侃大山。
转折发生在国庆期间。我们兄妹三人回老家祭祖,返程时遭遇暴雨铁路停运,耽搁了两天。当我们拖着行李箱推开家门时,却看见周姨一家正围坐在餐桌吃火锅,玄关处整齐摆放着三双陌生拖鞋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母亲卧室的梳妆台上竟放着周姨的护肤品,衣柜里挂着老赵的工装外套。
‘这是怎么回事?’我强压怒火问道。周姨擦擦嘴站起身,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倨傲:‘王姐(我母亲)认了小斌做干孙子,说这房子以后留给他结婚用。你们看,这是公证处开的证明。’她递来的文件上,赫然有母亲歪歪扭扭的签名和模糊的手印。
我们立即将母亲送到医院检查,结果显示她日常服用的钙片中被掺入了致幻药物。报警后,警方在周姨老家搜出数十张伪造的房产合同、公证书模板,以及记录着另外五个雇主家庭信息的笔记本。原来这是一个家族式犯罪团伙:周姨负责潜入雇主家获取信任,老赵伪造法律文件,小斌则专门学习老年人心理学,针对独居老人实施情感操控。
庭审那天我们才知道,周姨所谓的‘丈夫’‘儿子’其实毫无血缘关系,三人是在地下赌场结识的赌友。他们最初只想骗些钱财,但看到我家这套市中心200平的学区房后,贪欲如野草疯长。
周姨因诈骗、非法拘禁、投放危险物质等罪名获刑十五年,老赵和小斌分别被判十二年与八年。法官宣读判决时,旁听席上突然站起多位受害人家属——这个团伙用类似手段已侵害过三个家庭,其中一位独居老人甚至被他们‘照顾’到神志不清,差点签下房产赠与协议。
如今母亲逐渐康复,但每逢阴雨天仍会神经质地检查药瓶。家里新换了智能门锁,入户门上加装了三道安全链。这场噩梦让我明白:最深的恶意往往披着最温暖的外衣。而贪婪就像滚下山坡的雪球,最初只想掬一捧雪花,最终却必被雪崩埋葬。